熊喵菌梓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Loki才是你的queen啊!

苍玄-R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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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queen另一个含义的蛇精病小甜饼 草稿流 Hela巨巨踢翻了这碗狗粮并掏出40m大砍刀【。


不过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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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离 应该带全员玩 ABO设定 A=乾元 B=中庸O=坤仪 私设有 权利游戏梗


《不过江山》只以第一季为基础,第二季与此无关哦。这只是个刺客列传在权游梗里的故事。勿较真。

 

不要纠结各种名字,对,就是瞎起的~

 

 

 

 

 

第八章

 

 

 

 

 

庚辰返至向煦台已是卯时,六名守卫精神奕奕,毫无松懈之态。

 

 

 

打量左右宫人,眼熟的有六个执明侍从,和常跟着伺候的太监首领。太监首领身后,面孔生得紧。

 

 

 

庚辰眼观足尖,又放目光徘徊,难以抉择。

 

 

 

天光渐露,他最终不带涩滞地走上前冲太监首领行了礼。对方还礼之时,两个小太监现出了脸。

 

 

 

庚辰微倾了头,玩味得盯着两个下人。太监首领不解其意,这位小厮虽为中庸,但棋室一局,锋芒毕露,又为王后心腹,且先赔着笑,顺着他的目光寻根。

 

 

 

两个从小养在宫里的孩子罢了。

 

 

 

“两个刚进宫的毛孩子,怎的就入了您的眼呢。王后倘若需要人手伺候,您言语一声便是,咱家自会选上几个伶俐的,必定打着十二分精神效力。”

 

 

 

庚辰笑了一声:“总管客气了,王后人手由您派遣,哪里会有不得当之处呢。”庚辰本想再说些什么,奈何此时内里传唤。

 

 

 

他皱起眉头,很快又强着自己散开。

 

 

 

 

 

 

 

 

 

执明去了早朝,向煦台又只剩下慕容离和庚辰二人。天权派来服侍的人都被打发去了外间。

 

 

 

慕容离已是王后礼制,手里还碾着昨夜残局上的一枚棋子。

 

 

 

庚辰道:“少主,您现在有何打算?”

 

 

 

“瑶光或是天权,若真有说得上的差异,或许是我自己。”慕容离放下棋子,“我是想做一个踏上茫茫复国之路的所谓王子,还是想做一只金丝笼的着实鸟雀。”

 

庚辰道:“少主,道路险阻,也是自己走出来的;鸟雀,却只能为一口水仰人鼻息。”这个王宫并没有想象中的平静,一时落脚之地,决不能让慕容离对此,对天权王生出多情。

 

 

 

“又或,还有一个变数。”慕容离不再做声。

 

 

 

天权王。庚辰心里一凉,这下真叫是,左右为难不算,进退也维谷。早知今日,当初瑶光进献时就该……

 

 

 

慕容离打断了他的纠结:“出去走走吧。”

 

 

 

这几天里发生太多,本该二人好好相互合计,可是被慕容离这般叫停,庚辰也无法,想来再谈也无用,便吩咐人备好轿辇。

 

 

 

本来慕容离是想自己走走的,不乘步辇,在这诺大的似曾相识的宫殿里信步良久,说不得散心,也算松下几日来绷紧的神经。然而这宫里从未有过除王上之外的其他主子,慕容离身份有特殊,多得是人想一睹齐君风采。下人无旨不得正视天颜与宫妃,只对着倩影频频回头一窥。

 

 

 

最终还是坐上了步辇,遮上幕纱,这种感觉比这座王城还要似曾相识。那日被执明抱入向煦台,也是这样轻易间成为众人目矢。

 

 

 

只是这皇宫是不能再这样赏下去了,回路上,慕容离着人在凉亭边停下歇息,打算过会儿赶在午膳前回向煦台,这一趟腹中倒是有些饿了。

 

 

 

一行人在凉亭里憩着,三两个小太监端出食盒,摆上糕点茶水。

 

 

 

“这是什么茶?”慕容离发问,“味道很特别。”

 

 

 

“王后,这是咱们天权的特产—莲峰。”小太监笑得很假,但是慕容离丝毫不察,他被这茶的异香吸引得品足了其色相,正待饮,就被庚辰拦下了。

 

 

 

“王后,天权的特产怕是不合您脾胃的,现下您尚未进食,此茶此时了却眼瘾便是,不宜入喉。”庚辰边说边靠近了慕容离。

 

 

 

小太监抬了一眼,不懂权衡,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王后近日所入,无不为天权所有。也是王上们命奴才们小心伺候不得怠慢,此时您口舌干燥,喝杯清茶润泽一二无妨,否则伤了身实在奴才们担待不起啊。”

 

 

 

慕容离自庚辰开口劝阻时就提着心了,饶是察觉不出杯中不妥,也听出了这小太监口中不该有的咬文嚼字。

 

 

 

“你方才说,这杯子里,是什么茶?”慕容离绷起脸。

 

 

 

小太监张了张口没说出话,庚辰箭步上前,直截了当地反扣住了他。王后二度开口询问后,随从也提高了警惕,此时也迅速反应了过来,一行人手忙脚乱押又是送小太监去了刑司,又是遣人去前朝告诉王上。

 

 

 

执明赶来的时候,审问都结案了,先是发落了一群不要命的,后又拉着慕容离里里外外把向煦台的人换了个遍。

 

 

 

庚辰默默地退出门外,门里执明拉着慕容离的手心疼地哄着。

 

 

 

执明口谕尚未传到刑司,小太监已经不剩多会儿命了。

 

 

 

庚辰在刑凳前看着他,他费力撑开血液稠粘的眼。

 

 

 

“怎么?庚辰?你这是要叛啊?啊?”小太监正是那晚跟着总管身后的人,十几个字就开始猛烈的咳嗽。

 

 

 

庚辰冷笑了一声,大小守卫都撤至大门开外,这里还能喘气的,能听响的,也就他们二人。“你们打小在这里长着,难道不比我幸运?我的决定,你们怎么会懂?”

 

 

 

小太监道:“我们,咳,只知道效忠吾王,咳咳……而你,既然……决定背叛,难道不,咳咳……怕兄弟追杀?你,又能,比我咳咳……比我们多活几时?”

 

 

 

“你们这群蠢货,慕容离刚刚进宫,难道他对神兵就再无打算了?挑这种未明时候下手,我若不拦着,连我也要受牵连。”

 

 

 

“别为……你自己……开脱……”

 

 

 

“我是否为自己开脱,吾王自有定夺。你们草莽行事,险些断送神兵线索,恐怕连家人都落不得什么好下场,还是留着气儿,到那边团聚吧。”

 

 

 

小太监连咳嗽都没有气力了,蜷缩着微弱地喘息。

 

门开了。

 

守卫带着口谕进门,庚辰受命离开刑房,匆匆往向煦台赶去,身后的撕心裂肺逐渐淡去,最终被幽暗的刑房掩埋。

 

 

 

 

 

 

 

遖宿王宫

 

 

 

毓埥手握信函,良久,随手递给下人。白纸黑字奔赴祝融之手。

 

 

 

“天璇,可有什么动静吗?” 毓埥询问地看向遖宿长史。

 

 

 

长史拱手微躬:“回王上,天璇王派遣了两位刺客,一个派去了钧天共主,一个,至今下落不明。”

 

 

 

毓埥扬眉:“下落不明?是天璇寻不得,还是我们遖宿寻不得?”

 

 

 

“遖宿国内,除去御前的侍奉的影卫,都派去寻线索了,但是并无……”

 

 

 

“继续,派出暗卫相佐,务必找出另一个天璇刺客。” 毓埥拍案,”啟琨手里的那把神兵,且让陵光先替我们周旋着;瑶光,不,天权,才是我们如今的重中之重!”

 

 



不过江山

昨晚病傻了,忘记河蟹。。。。重发吧 昨晚给我小红心和评论的仙女们对不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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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离 应该带全员玩 ABO设定 A=乾元 B=中庸O=坤仪 私设有 权利游戏梗

第七章

验明正身的箱子敞着,在不甚拥挤的棋室里不够起眼,仿着神兵锻造的剑,没有血印,却有锋刃,就这么斜倾在箱口。

为了示众,箱子被抬上了御座正前方。仗着刚才的步步逼近,慕容恪就站在了其不远处。

 

慕容恪自小习武,身手从来不是花拳绣腿。

 

剑被刹那间指向慕容离。这大概是慕容恪此生身手最为疾速的时刻。

 

天权亲卫不是摆设,却也没护着这还不知是否有名无实的王后。王后被剑指的瞬间,他们出鞘扑在了执明身前。

 

情势逆转地急促。

 

满室静寂。

 

王后安危于天权国而言,说到底不过是颜面。大婚即毕,七天内有无子嗣尚不可知,而瑶光树大招风,得势造作,这位王后也不过是残破皇室的余孽。神兵既已入库,失了这枚质子又何妨?顺势还有了歼灭慕容恪等人的借口,百利一害。只是这里终究是天权内宫,慕容恪想要挟也罢,想脱身也罢,都难以实现。不如纵容他杀了王后?

 

太傅心中正权衡决策,执明出言惊人:“慕容恪,本王还未予定论,何故如此?阿离乃本王结契的坤仪,你若伤他,你我两国便再无交好,万事有商有量,不妨道你所求。”

 

执明被四方亲卫护得严实,慕容离被剑锋逼仄着微仰,也只能从摇晃的缝隙中辗转看见执明眼里的一点真挚。被兄长挟持的感觉并没有旁人想象中的难堪,慕容离深知这兄弟阋墙的一天迟早会到来,庚辰的身手也远在这几个亲卫之上,只是人群中看见执明眼里熟悉的温柔,让他有些发懵。慕容恪提出的条件苛刻地超乎天权所能接受的程度会如何?天权所认定的底线,和执明所认定的底线,或许并不相同,或许如他所想。

 

“朕,已经将这个弟弟送给天权了,神兵也交了出去,难道天权王不知道朕需要什么吗?”慕容恪咬牙,不等天权人有所回应,他又接着喊道:“除了说定的百万两黄金,还应有十万兵马,以慰朕今日所受之辱,护送朕离开王城!”

 

十万兵马!这个价码欺人太甚,既然吾王有心保王后,那便难以轻易兵不血刃了。

 

庚辰已做好了随时瞬身的准备。

 

执明冷了脸,盯着慕容恪半晌,气氛最是紧张时,他笑了:“好说。”

 

慕容恪愣了一下,眯起眼睛斜视执明:“你说什么?”

 

比起太傅和慕容恪的震惊,庚辰更加难以置信天权王居然如此看重慕容离的生死,但他也没放松下来。直到慕容离开了口

 

“他说,‘好说。’”慕容离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冷漠重复了执明的话,“他答应你了。”

 

慕容恪笑出了声,一边说话一边把剑从慕容离颈上拿开:“哈,这就对了,朕只要朕应得的那一份。”他的亲卫迅速上去护着他撤离御座,生怕天权反悔。

 

执明偏头对一个亲卫耳语,亲卫接了命令,带着一众侍从匆匆离去。“本王这就吩咐他们准备,瑶光稍等片刻即可。你既放了阿离,又未曾伤他,念你为阿离长兄,本王一言九鼎,决不食言!”太傅目睹着王上行云流水的从容,心里已经有了底,此时旁人开口周旋无用,让慕容恪等人放松警惕要紧。

 

慕容恪见到无人反驳,执明一副护坤仪到底的作态,更加放肆,他转头对着庚辰破口大骂,言语粗鄙地嘲笑他搬弄口舌做尽无用功,试图挽回刚才节节败退的颜面。

 

话难听,庚辰半句没放在心上,不动声色之中,等来了侍从搬来的几箱子东西。

 

说来也是笑话,慕容恪从自己偷梁换柱的行为中汲取了教训,当场便叫人开箱验金。箱子一开,瑶光人脸都白了。

 

一排排整齐的金元宝,棋室里光线明亮,元宝的材质便更加鲜明——黄纸。五大箱的纸钱,光影布上了慕容恪气急败坏的脸。

 

“你……”气音未出,已被一剑穿心。

 

瞬时间,棋室血腥冲天,十几人还未倒地,便已染红了地。

 

慕容离很是镇定。摆脱慕容恪等人的枷锁,从此再无后顾,希望这不意味着,他从此再无依靠。

 

执明挥手。

 

“派遣十万兵马,送瑶光王尸身出城,以昭哀荣!”

 

 

 

 

向煦台

 

 

慕容离与执明复盘一局,庚辰候在慕容离身前。

 

神兵奉入国库,慕容恪已死,他们的处境着实尴尬,虽然有执明一直相护,但靠君王一朝欢喜,投其所好,容身依旧艰难。

 

慕容离下着棋,心事难明,执明下着棋,目光不离。

 

“不下了不下了!阿离,本王就是个臭棋篓子,你不能仗着自己专于此道,就这样欺负本王啊!”执明看不下去了,索性把黑子丢上棋盘,乱了一整局。

 

棋乱了,慕容离也不执着,吩咐庚辰退下。庚辰跨出门槛,转身合上向煦台的门。

 


庚辰趴在屋檐上,被瓦片膈得有些疼。不远处的下方,执明带来的宫人在幽幽明明门前垂首站立。他干脆坐起来,比起趴着,站着时双耳更加远离楼台,然后空荡的夜里,还是听得见室内的些许动静。

 

他跳下了房檐,左右无人察觉,缓缓走进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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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旁人提起天权国,总是微妙的。

 

地利人和,钱权民心,竟是一处不缺。昱照山横截当面,王土背靠而生,还恰逢钧天疆域内三条主要运漕的起源。地势水利,自然助长了粮产,国库充盈,天下富庶,子民也乐得依附天权王的管辖。若不是瑶光王室选址国都时,纵其情于矿产宝地,天权这一亩三分地是万万不能避世长居如此之久的,早在内政叛乱时期,就当以国都的身份销去大半本钱。

 

难说是瑶光文臣一时思路闭塞,还是皇室众人不听谏语。言而总之,天权如今的盛况与瑶光避其不理有着不可名状的关系。

 

饶是如此,翘首以待瑶光神兵的天权文武百官,也没有打消他们对于这位坤仪皇子的不屑和防备。

 

慕容离还未在向煦台缓过神,畏手畏脚的小太监已在殿外通传太傅的求见了。

 

早就听闻天权太傅位高权重,严肃非常,挑了这个时候前来,简直是故意在提醒他不清不楚的质子身份和那把垂涎许久的神兵。

 

庚辰与他曾经商谈的话,在喉咙间滚动。慕容离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说别人备着答案,道自己还不是更加虚伪。从前慕容恪是他的靠山,也是他的火山,现如今执明王若能成为他的铠甲,那便也离他的软肋不远。

 

没等慕容离在心中把和大皇子的恩恩怨怨理个明白,执明摆手就挥退了侍从,传令太傅今日不必觐见。执明揽过他:“阿离,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何必让些俗事打扰我们呢。你看……”

 

慕容离想想烫手的东西,还是挣了挣道:“王上,瑶光国的神兵,还是应当早日奉上才是。”

 

执明皱了皱眉没说话,另一侧闪出个行色匆匆的带刀侍从,附在执明的耳边嘀咕了半晌。

 

后来慕容离想,那就该是第一次,他看着执明,觉得他真真是个一国之君。

 

一国之君的脸色十分不好。

 

眼神狠厉了一瞬间,又用几个微妙的呼吸盖过。“阿离。”转过头的时候,已是与他交缠过的熟悉温柔面孔,“既然你这么说了,神兵就交由天权保管吧。”

 

慕容离从小为共主皇子,见过的场面大大小小,倒也没为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心惊胆战,只是难免惶惶。神兵横竖不是他拿得起的,怎么算都是与和亲一样,不过是谈妥的筹码。而执明前后的态度转变无非是出于这个带刀侍从的加急消息。能让执明突然要走神兵的消息……

 

慕容恪!

 

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最坏不过是慕容恪发觉了什么,一路追来了天权。

 

原本的打算是在天权落定,再与慕容恪周旋不迟。

 

慕容离不知,他前脚出发驶出故国旧土,慕容恪后脚就迫不及待的向天权连下五道奏请,要求验明神兵和坤仪,早日兑现天权给他承诺。

 

这无疑是在找死。

 

天权王大婚七日,此等大事,本就无人有资格批阅,慕容恪等不到回信,生怕有变,带着“神兵”护身,和几个贴身亲卫就上了路。一路快马加鞭,婚事还未落幕,就带着人到达天子脚下叫嚣。

 

空有大志的酒囊饭袋,带着一个扎眼兵器箱,刚到城门口,就要求和执明会面,用词放肆毫无遮敛。

 

天权兵部收到太傅传话,将这几个废物好生养在偏阁,日夜加以看管,暗地里探明行囊。影卫夜黑风高下开箱一瞧,竟与上报天权的神兵一模一样。

 

神兵本就应当随慕容离出发的马车一同上路的,这本也是两国交易中的条款。

 

而真正藏于洞箫之中的神兵历经了这七天的冷落,此时正躺在屏风后卧榻之上。

 

这来回相左的消息,太傅捂了不到一天就忍到了执明带着王后入主新殿,此时在向煦台门前正焦急踱步。

 

执明忽然抓住了阿离的手:“阿离,今日事多,不如一次解决了去,都安分了,你我再叙。”说着就搂着他要抱起来。

 

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是大事,慕容离婉拒了,毕竟睡了不少时辰又站着舒展许久,身子已缓和不少。执明看拗不过他,也不行害他臊,就着人抬来了步辇,两人同乘。

 

一路上,执明都和他插科打诨的,半字不提刚才的小风波。

 

慕容离心里更加不安了。拿不准的人,拿不准的国,到底能不能成为他此时事发的铠甲。

 

 

 

两国即使交战,也应该礼遇使者,慕容恪被圈养了几天,又合着和亲一事,太傅请示执明后,将几人邀入棋室相商。

 

“都是自家人了,有什么话,坐下谈。”执明半倚在王座上,随意得很。

 

慕容恪被告知他所带神兵不过是赝品一件,方明白自己早被偷梁换柱,此时稍有不慎,骗不走该得的一大笔军银事小,命数难料事大。他在偏殿里和属下商量着,怎么把这欺瞒之罪强加给慕容离。如何看来,执明王对他这么个王弟很是宠爱,这样既他不会有所受损,执明王若是看着慕容离的美色上,昏庸一把,军银也是少不了他一钱的。

 

他怒目,冲着慕容离就开口吼着:“神兵到底哪一处?不是说由你带入天权吗!为何朕这里还有一份如此相似的兵器?”

 

慕容离落座在执明左侧,此时也被这颠倒黑白气到,皱着眉对视,不想输了气势。好个倒打一耙,眼前都是慕容恪的人手,知道真相又能护着他的也不过一个庚辰,根本无从为他佐证。即便有蛛丝马迹,慕容恪抵死不认,便是执明也拿他毫无办法。

 

更可况,同为交易筹码,他才是这把神兵的附属,执明对他种种是一件事,神兵加持天权国运,是更为要紧的另一事。

 

“按两国使臣相约所言,神兵自然是跟随我入王城,只是诸事繁杂,没有绝佳时机上呈王上。王兄何出此言?”慕容离不知道他的王兄还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慕容恪冲着王座大步流星,被御前拦住。他不甘地甩开执明的御前侍卫,身后的亲卫想要上前,无奈他国主场,四下都是天权的兵马。

 

太傅还没有老到风烛残年,见此情景也是恼怒不堪。灭国皇子自称狂妄也就算了,御前居然举止粗鲁犯上。“瑶光皇室与我国和亲交好,怎能如此蔑视我天权王上尊威!”

 

前后被夹击,慕容恪这才收敛许多,他自命不凡,却也不想惹恼这群在他眼里拥兵自重的诸侯亲眷。

 

“如我王弟所言,神兵我一早就交给了他。他却说利害关系匪浅,神兵肩负瑶光复国重任,要我私下保管,他自会在临行前与使臣有所交待,入宫后也会言明天权王内情。所以本王实在不知属下所带为何物。本王也是一时气急,才失了礼数!”几句话阴阳怪调地,听得人指向分明。

 

慕容离沉默了,他读的书多,却没学过如何与慕容恪这样的油嘴滑舌纠缠。即使他知道沉默代表的认罪是绝对行不通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庚辰站了出来:“您说王后拒绝携带神兵入夫国,可有什么凭证?”执明本来看着一出慕容恪的巧言令色的好戏,听到庚辰以夫国相称天权,顿时神清气爽,满意地看了他好几眼。

 

庚辰一句简单的话,一面拉近了慕容离和天权的关系,一面指出了慕容恪的信口雌黄。

 

“我瑶光众人皆可以作证。天权王不必质疑他们的证词,慕容离同为瑶光皇室成员,他们也同样效忠于他,同为王室,他们何必处心积虑陷害我王弟?”

 

“您此言差矣。”庚辰笑了,“王后已是天权的王后,与瑶光王室即使有血缘关系,也不能称之为他们的主子,您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有取天权王而代之的心思?”

 

慕容恪本就不是聪明人,只会搬弄几句是非,现下被庚辰几句话绕进了陷阱:“你!” 

 

执明帮腔道:“王后的小厮也是护主心切,瑶光王不必介怀。只是阿离确已为天权国母,国舅言辞,要小心啊。”

 

慕容恪怀着一颗天下共主的心进的王城,被天权王钦赐国舅,以臣子相待,实在是觉得受了侮辱,心里又惦记着神兵去处,张开便道:“神兵前后出入,实在是慕容离的过错,天权王要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吗!”

 

庚辰等的就是这句话:“神兵本就是随王后入城的,王后大婚前,便招来属下献礼神兵于王上,您也是知情的。”

 

慕容恪对这句赖他知情的话刚要反驳,庚辰接着就是一项大罪:“否则,两国和亲,天权王所送聘礼历历在册,您居然毫无表示吗?若不是您早知神兵作为嫁礼献入天权王室,您为何什么都未曾为王后准备?两国和亲,不予成礼?您身为皇室嫡长子,不可能如此不通礼数。这分明就是您早就知情的证明。”

 

慕容恪彻底傻眼了,千算万算,没算到庚辰竟然是个这么会玩弄口舌之人。

 

而庚辰早就在大婚前将洞箫呈上了,真正的神兵是经了执明的眼的。

 

执明看够了戏,事态明朗,既清了阿离的嫌疑,饶了慕容恪一命也无妨,正想让人将他们一众送出天权国也就罢了。

 

可惜,满室之人,最不想慕容恪活命的,居然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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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雨露期维持了七日。

梅花酒也酿了七日。

庚辰是没抗住这七天,他从第四天就回府了,将原本简单铺设在郡候府的陈设再次收敛,运入了皇宫向煦台。莫郡候传给他的意思,是等慕容离的雨露期一结束,就入驻这座离王上寝宫最近的阁楼。

封后的旨意是随着聘礼一同下发的,庚辰当时顾着慕容离的入宫前的准备,只是匆匆卷上,收到了一旁,现在内心百感,行装收拾也无心,瞥见黄纸金绸,索性将手中的物什撂在一旁。

慕容离醒来了,又睡了过去。屋内交合的气息太过浓重,混着松香酒意梅花寒,他习惯了在这种味道里放纵沉溺,却未习惯在其中清醒。执明侧躺在他身旁,一手覆上阿离的腰,揽了他整个人在怀里,枕着手臂看他来来回回和梦境别离又重逢,笑得很是温柔。

体谅这七日阿离的劳累,他没再与之亲近,也就这么看着,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比起如胶似漆的缠绵悱恻,情欲之后的相拥而眠,似乎更加值得回味。

一国之君流连美色,说出去实在是不堪,然而这对执明并没有什么伤害。

合眼的人已不是沾染上他的一点,而是完全被松醪酒浸泡后的春意。他流连的也只是一人的美色,是他的王后,他一个人的。

本着和心上人的初夜无论何如都要候到他清醒,再一同出行的心思,执明早早为阿离洗漱清理完毕。

时辰差不几多,再睡下去,对身体就无益了,执明吻住了正想再与周公续一段前缘的慕容离。

浅尝辄止,没有情色的渲染,慕容离朦胧的睡眼骚动些许,思绪渐渐地回到尘世。他的脸还是绯红的,正视执明起来甚是艰难,更何况执明就压在他身上,目不转睛,他只好不时眨眼,以望稍缓羞赧。

“王上……这,什么时辰了?”他想,床笫之间,不知说些什么,问句时辰总是可以的。

“阿离,是不是厌弃本王了?”执明仍然盯着他,他的坤仪怎么能在此时问他这样的问题。

“……王上何出此言?”慕容离本来就没从雨露期遗留的迷幻里完全出来,执明突然这样一句更是懵了神。怎么,天权国皇室有什么规矩,不可言时辰日头吗?庚辰也罢,莫郡候也罢,并未有过交待啊。

“阿离,你都不问问本王累不累,也不说自己舒服不舒服,好歹也要和本王问个好啊。”

慕容离完全清醒了,你是让我问,这七日后还生龙活虎的你累不累,还是说现在坐不起来的我舒不舒服,还是说,王上该上早朝了呢。“王上,您,不用早朝的吗?”

“为了阿离,少去几日朝堂听几人碎语,无妨。”执明看起来还很满意这一对一答,小眼神飘啊飘的,映着阿离整个人影。

答语很快,倒像是提前想好了,慕容离不再眨眼,学着执明的眼神盯着他道:“王上当以要事为重。”

“为了你,我负天下人又如何!”说的很急切,执明双手捧上他的脸,两肘撑在他的发丝旁,情意漾了满眼。

这也是早前就备好的答案吗。“王上怎么能自称我呢。”

“我我我我我我我!”

“......”


前两个问题被验证的也快。

阿离被执明伺候着换上了衣服,他本是坐在床边看着执明低头认真的替他系腰带。执明站在面前,两手环着他,脸颊蹭到了后腰。还是不好意思的,阿离干脆从床上站起来,想着这样系着也方便,可惜腿软得比他的心思快。

执明顺着他,扶着他站起来,此时一手托不住阿离,直接打横抱起,径直朝外走,反正腰带早就系好了。阿离一惊,还没张口问一句前往何处,就被抱出了宫门。

守门的太监吓坏了,王上突然抱着新娶的王后从门里这么冲撞出来,赶忙跟了上去。一路上哀求执明,不必如此请王后尊驾啊,宫里马车轿辇一应俱全啊尔尔。

他们跟得紧,时不时还唤着,慕容离实在不知怎么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开口发问。人多眼杂,他也羞于抱住执明的颈部,只让这么端抱着,一只手悄然扯着执明的衣袖。

好在执明没走多远,抱着他进了一宅庭院,上了阁楼,呵退了侍从,这才轻轻地把慕容离放了下来。

没有方才起的猛,慕容离站着倒也还好,顺着眼前的风景望去,是一片清明。

“这里便是整个宫中最高的地方,天气晴好之时,可以在这里俯瞰整座王宫。”执明看了看他的侧脸,又指向不远处,“阿离,那边,就是本王的寝宫,我们刚刚出来的地方。”袖子抖啊抖的,换了个方向,“那里是每天朝会的地方。”

慕容离默默地记着。

“这向煦台,只比本王的寝宫小一点点,阿离,以后就住在这里,可好?”

向煦台,从前,他的宫门,也有一个煦字,夕照之后,便是暗夜,父皇为他的宫殿题字,结煦楼。曾经的瑶光宫殿,布衣不知也罢,诸侯王室,怎会不晓。

垂目的慕容离一直沉默,让执明心里有些没底“阿离?阿离!你怎么了?”

这种好似故地重游,却又物非人去的情绪,着实令人不知所措。“上来的太快,有点头晕。”

“那,我们进去坐着歇会?”

“不用了。”问题的答案也好,宫殿也好,面前的人,至少是真性情,半分藏不住心意。

执明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了:“本王刚才问你,以后住在这里可好,阿离喜欢这儿吗?这里比不上本王宫殿,正想这着人整修一番呢。也才配得上阿离的谪仙之姿。”或许,阿离本就不喜欢他原先的宫殿旧名,若是如此,趁着翻修派人去准备纸笔,再题新名好了。

“听凭王上安排。不过我觉得,这里已经足够奢华,翻修一事,劳民伤财,不如就搁置了吧”难得,他作对了一次抉择。他的乾元赤子心性不假,待他真情也不假。

“阿离说不修,那就不修。”看神情,不是不喜欢,应该只是念起旧事故人了吧。

执明倏然心里方寸疼痛,旧事也好,故人也好,都不能陪你走完此生。

我能。

不过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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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矜持二字,和天权王,着实关系尚浅。

慕容离当日花了些功夫打量他,人中龙凤,皇亲贵胄,沉稳有加,的确气度非凡。可惜他的第一映象又出了差错。

夜宴过后的清晨,皇宫就来了旨意,被派遣来迎接他入宫的宫人,在门前排了长龙,凤冠霞帔,珠宝金银,礼器乐笙,来人就差把聘礼二字写在了脸上。

哭笑不得。这种时候,坤仪入门的紧张感和担忧居然都被慕容离忽视了,他对着天权送来的礼服,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庚辰本想替他和天权皇室周旋,却发现慕容离并没有恐惧之意,比入郡候府时还轻松有余。

“少主,慕容恪并不知道神兵在我们手中,此时您入宫,实在是凶多吉少。”

“我只身前来天权,从未想过能够全身而退,即使有你全力相护,带着我,我们又能逃去哪里呢。瑶光已是遥不可及,天权,它未必不是容身之所。”慕容离掀起面前凤冠的红绸,“偷换神兵藏于这洞箫之中,你我二人,能瞒过慕容恪几时?待他发现,从浮玉山前来问罪,难道,我能把天权这扇屏障,生生搬走,曝已身于慕容恪面前吗。”

庚辰被这段话镇住了,下意识地随着慕容离的动作,看向镶满珠翠的凤冠。

“我是个坤仪,或许无法抵抗乾元,可我不从因此妄自菲薄,也不就此认命。”慕容离拿起凤冠,庚辰立刻接下,稳稳扶正。铜镜里的人,或许已经不是他曾经认识的慕容离,又或者,他从不认识慕容离。庚辰撤回的手触及了凤冠的珠圆玉润,成簇得在慕容离的头上颤动,却不及庚辰心中浮动。

他不是近侍,只是中庸的小厮身份,送慕容离入了宫门,只仅等待在寝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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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马车到达国都,行驶至闹市,慕容离一路上紧张的心情一下子释然了,这里已经没有退路。

他听到士兵整齐的原地驻足声响起,手臂下意识夹紧了洞箫,十指开始纠结在一起翻覆,车外响起一个清秀的声音:“王子一路奔波,想必是乏了,下官是天权郡候莫澜,领命接待王子殿下。”

郡候?所以,天权王不打算见他,也没有打算让他入主王城。入境而不见,过门而不进,该说幸还是不幸呢。是从此不见,还是…… “王子殿下?”莫澜没见到内里的动静,殷勤上前,夸张地挥开准备搀扶慕容离的仆人,自己跑到车门前候着。

“王子殿下,请下车安歇吧。”

退路没有了,思虑三千也来不及了。慕容离拨开门帘,一股淡淡的梅香迎面袭来,月白色的瑶光礼服,腰间和袖口,绣着红色的家纹,嫣红珊瑚随着下车的一举一动,在胸前轻抚,除此之外,也只有姣好的容貌可以称之为颜色。

莫澜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着手引路,慕容离捋了两侧青丝,强装一副宠辱不惊,随着指引,向府内行进。 一座郡候府邸已是奢华足矣,虽还不能匹及瑶光当年%盛世,却也有了曾经的富贵繁华之景,浮玉山的日子过久了,好像他已经忘了这些风华,现在看来,他只是陌生了一刹,骨子里却难逃荣华窟。所以他和慕容恪有什么区别呢。

他又想到,今天这样的拒之千里,恐怕他是要在这府中渡过好些时日了,应有的是时日思索这些烦心事。

庚辰替他收拾好房间,一回头就看见他坐在茶桌前一言不发地晃神。“少主,夜里有莫郡候的宴请,你还是先休憩为好,这一路奔波实在是劳累……”慕容离回了神,但却没有要安歇的意思。庚辰跟了他有一阵子了,琢磨到他的意思,改口道:“少主,今日的下马威,未尝不是好事,天权王越是对您无意,您也就越安全。您的王兄,实在难以托付信任,您在这里做个寻常宾客,倒是幸事。”庚辰陪着他就着一壶香茗,一坐就是一下午。

幸事与否,谁都无权定论。

天权皇宫后花园

执明坐在亭子里乘凉,一手撑头,一手在面前不停地敲着桌角。远远地,莫澜匆匆赶过来。

“参见……”莫澜刚刚拱手,身子还没低下去,执明一下就从凳上起来了,“免礼免礼!那慕容离可到你府上了?人可还好?”

“回王上,王子舟车劳顿,身子看着乏了些,除此之外别无大碍。微臣已经命人备好酒席,为王子接风,届时,您只管御驾前来出席,王子自不会让您失望的。”莫澜对于自己的任何话被打断都已经波澜不惊了。

执明兴奋了一会,又沈默了,沉思不多时,忽而转过来到:“莫澜,本王就这么去参加酒宴,是不是显得太不,太不,恩,太不矜持了?这以后本王若是被小觑了这点耐性可怎么好。”

这节骨眼儿上,没有时间给莫澜腹诽:“王上,接风宴而已,您若是觉得不妥,不如,等酒过三巡,再前来露个面就回宫。这样折中,也不算怠慢啊。”

执明啪的一声拍上他的肩膀:“好!就按你所说!”

郡侯府邸

夜宴没有想象中的难堪。

第一眼的映象有时候也是不准的。

慕容离看着眼前这帮风花雪月下除了美酒就是琴瑟的权贵们,觉得有些好笑,他这一下午,做了不少准备,被人刁难甚至羞辱,该怎么回拒,怎么应对,现在看来,完全是杞人忧天了。

一场宴会,说是为了他接风洗尘,不如说,是寻个借口痛饮一场。

他站在堂正中,环视面前醉倒的天权贵族。莫澜在上座旁,扶着一位醺醺然的大人,心想着,这时辰不差了,王上再不来……

“王上驾到!”

慕容离听见通报,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了头,眼光向身后扫去。他的身后,执明背着手,刻意放缓了脚步,徐徐走进宴堂。

东倒西歪的众人还未醉到忘却君臣之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行礼称臣。

“本王就迟了这么一会儿,你们就喝成这样啊。”执明本是盯着慕容离的背影走进来的,这会儿慕容离转了身,就正对着他左前不远处,他反倒开始微垂着头扫过一众醉鬼,目光辗转,偏偏不落在这位瑶光王子身上。

莫澜心领神会,匆忙从慕容离身边擦过,“王上,他们为了件玩意儿在拼酒呢。”

他已站定两人之间,恰到好处,隔着些许,又不至于挡着视线。

执明努力板起脸,要多一本正经有多一本正经,丝毫不带欣赏意味,却也不失礼数:“莫澜,这位就是你接回的瑶光王子吗?”

“对啊,王子殿下,请这边,见过王上吧。”趁着莫澜说话的劲,执明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位王子。这身红衣真是适合他,可惜不是正红色,如果鲜红的嫁衣穿在他身上。

慕容离思来想去,什么自称都不甚合适。“……见过王上。”

这声拜见打住了执明的遐想“罢了罢了,这些虚礼都免了吧”执明又打量了一番,真是,美人。莫澜形容的词,根本配不上这样的美人啊。

可惜,这架子还得端起来。“既然都醉成这样了,本王今儿就不跟你们玩了。”示意了一边的臣子,目光又回到了慕容离身上,不偏不倚,目不转睛,直到身子转的彻底扭过头去,才窃窃回味。

当真,是个妙人。

下一章搞事情了,这位坤仪,我能标记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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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离 应该带全员玩 ABO设定 A=乾元 B=中庸O=坤仪 私设有 权利游戏梗 瑶光大皇子梗来了

第二章


浮玉山 凌罗阁

庚辰站在阁楼前正待扣门时,萧声袭上了轩窗。

敲门声并未淹没在难以言说情绪的小调之中,但庚辰还是候了一整支曲。

曲毕,慕容离放下洞箫,只一手细细地研磨着上端的竹节,神色纹丝不动,“进来。”

庚辰轻轻地推开门,瞧见他穿上了袖口赤色的礼服,腰饰还没有系好,跨过门槛后就没再向前进。“少主,主人来了。” 刚刚候在门外时,人就在前厅,现在怕是已经到了。

庚辰没说出口的话很快被身后的男子应验了。

“阿离,细软朕都差人收拾好了,你明日就可以启程,天权会派出一队亲兵,护送你去国都。”来人一身金银玉石,腰间别的一把细柄的配剑,语气里的急切和不屑毫无掩饰。

慕容离握紧了洞箫,起身行礼,行礼的姿势十分僵硬,“有劳王兄。”

“……朕是这瑶光国的王,如今既已继位,你应当唤我皇兄才对!”慕容恪喜怒形于面,眉峰皱起,眼角带出厉色。

庚辰赶忙向前一步,“陛下,王子尚在拜别之际,心中眷恋家国,一时言语不当,还请陛下宽恕。”他本想运功挡在慕容离和慕容恪之间,多少有他这么个暗卫在,慕容恪行事多少要顾忌三分。然而探到慕容离眼神的制止,仅仅一步便停下了。

慕容恪显然是很受用这番敬称的,又想想这金钗之年便随他一路逃亡的皇弟不过是位坤仪,来去何如,都影响不到他的皇位,最多也只值一笔军马的银两开支。“朕明白,坤仪嘛,这种离愁迟早都是要尝的。这天权可是当今最国富民强的国家,你嫁入天权为后,怎的衡估都不亏。” 他径直走向屋内,坐于上座。 “待朕拿到了天权许给我们的百万两黄金,筹集好兵马,自有办法救你离开,这天下,终究还是慕容王室的天下。阿离。” 慕容恪对着坤仪用手指点了两下,“那把‘神兵’可要小心伪装,切记莫要被发现。”

庚辰的眼神突然变得阴狠,一瞬间又归于平静。慕容离本人却很茫然,只是垂了眼眸道: “是。”除了手中的别有洞天,他现在还不知道该做什么来抵抗这样的命运。

直到慕容恪离开,他都没有从这样的茫然中回过神来。庚辰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是复杂不堪,“少主,这把萧是皇后留给您的遗物,叛乱之中,留一件旧物实属不易。更何况它已经为了您别有意义。属下一定全力护您周全,也请您……”

“庚辰。”慕容离打断他的话,望着慕容恪离去的方向,“真的有人在等待瑶光吗?瑶光……真的还能,回到过去吗?我都要忘了,原来的瑶光是什么样子了……”

晨曦换了月色,复临凌罗阁时,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下细雨在轩窗前流连。

阁楼地处浮玉山山腰,瑶光王室出逃的两位皇子依着这座城池内最险的山峰存活了五年,瑶光大皇子在山顶乐享其成多年后,在此悄无声息地复辟为王。为王而不为人知,本身就是一个笑话。慕容恪想学一把真正的东山再起,可兵马粮草是没有国家愿意白借的,而钧天大陆还有人在等待瑶光王室回归这一谎言,他深信不疑。用一个坤仪王弟加一把假的神兵换一笔能买来半个大陆军马的钱财,是慕容恪这从小只知道跟着父皇酒池肉林的大脑能想出来的唯一方法。

慕容离不知道王室是否还有重建帝国的一天,他默默接受着这一切荒谬的安排,比起光复家族谋取天下,他更在意身为坤仪的种种不堪。不是对于家族没有感情,只是五年的逃亡生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艰辛。

书里的离人总是转一番泪眼,末处道别后就想着何时再相见。而书外的世事却从来没有如此的委婉。

天权亲兵的护卫队在雨中沉默地坚持使命,夹杂在士兵中间的马车在兵革之中显得脆弱非常。雨水依偎着轿檐摇晃,斧中煮好的茶也在杯中盈盈流转,慕容离掀起帘子,发现自己与这车外的一切格格不入。天权还是诸侯国的时候,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踏上天权国都的路。

通往王城的车队所过之处,只有清风归向远方。



是的,如果你们看权游的话,应该看出来人物对应了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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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hin多hin多hin多  权游梗

—序—

瑶光亡国了。

残破的城门口,钧天的将军骑着战马,绕着最后一名王室成员的尸首来回驭行,眼神随着尸身打量,身后士兵的脸色冰冷如同他手中的长枪。他试图挑起亡人的头颅,反复拨动须臾,除了被血液凝固糅杂的青丝,只剩下一滩模糊的红白秽物。即使是离他最近的血卫,也很难看到他的表情。

将军攥紧缰绳,突然用力向回扯动,驾着马匹转身奔向身后的王旗,扬起长枪示意,千军万马胜利的吼声掠过他的骏马,掠过旧时的瑶光王城。

大军凯旋归城,瑶光国的最后一战在熄灭的烟火和干涸的血迹中迎来了无尽的黑夜。

瑶光的破灭之相早已经显山露水了。

慕容王室仰仗龙脉得天下,饲养血灵入兵,莫说其他家族想要与之抗衡,即使是一丝不臣之心被察觉,都只能招致灭族之祸。开国皇帝甚至开创了以一活人全身血液,养一把神兵,献给王室成员为身份象征。举国文士死谏数月,求毁神兵,断此统,流的血染红了护城河,才停了这条锻造途径。四把神兵被收藏入国库的那天,帝王的颜色甚是精彩。

啟琨的篡位几乎可以说是顺应了天下民意,啟氏家族是随着相权的递增崛起的,帝王被信任的将军用被窃来原属于自己的神兵抵住胸口的时候,怀里美姬妙童吓得从王座上四散滚开,金杯却仍然握在手里,连上好的佳酿都没有起波澜。“你以为你得到了什么?王座,王城,还是王冠?啟琨,你不过是得到了一个和你过去完全不同的自己,就像现在的朕,就像现在被你憎恶的,这个充斥这坤仪的味道和铜臭血腥的朕。”话音在空荡的宫殿回荡的时间超过了预期,剑才迟迟刺入肉体,血液溅满了盔甲。不过并无妨碍,将才的盔甲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黄袍即将取代它,成为啟家的象征。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啟氏家族的士兵清点完慕容王室的尸身后,甚至没有悬挂示众,一把火烧了精光。 火光里,啟式的族徽被星火飞溅波及,很快被士兵拍落。


第一章

天权皇宫

十几个小太监颤颤巍巍地并成一排,谁也不敢上前迈步。

太傅颤抖得明显比他们厉害。“王上啊!这可是奏折啊!您,您怎么能如此儿戏呢!”

执明摸了摸耳垂,冲着小太监们扬了扬下巴,“你们几个听到了没有,这可是奏折啊,你们居然如此不上心?还被莫莫踏成了这样,你们对得起太傅,对得起本王吗!”

小太监们已经吓得不会发抖了。

太傅已经气得不会说话了。

亭台上的书桌原本累着的几摞奏折,每本都被翻开,彼此碾压,不少可笑的泥土印子铺开来分布在每一份奏折的内纸上,莫莫被拴在一旁的台柱上,无辜的咀嚼着花盆里昂贵的叶子。

执明甩了甩袖子,用手撑住歪向一边的头,对太傅讪笑抢了话头,“太傅啊,您如今是什么身份地位啊,还操心这等小事,实在难为您了”

为首的太监这才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腿的存在,勉强踱上前,扶住了无话可说的太傅。太傅刚从混沌里清醒,不依不饶:“王上啊,国事为重啊,这些关乎王室和国民的大事,您身为一国之君不得不过目啊。这马上也是慕容氏入宫的日子了,您再怎么贪玩,这件事情可是马虎不得的啊。”

执明恼了:“这瑶光国王子有什么好的,亡国之人,本王连他面儿都没见过,为了一把神兵,你们倒是连本王都称着买了!”

哈哈……哈……扶着太傅的小太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从来没听说把一个乾元卖给坤仪的,还是论斤两的那种。

“王上,这话不能乱说啊,您......” “启禀王上,莫郡侯来了。”

莫澜来的真是时候,执明这么想着,眼睛偷偷撇向莫澜手里盼着他拿着什么东西,脸上还挂着刚才装出来的怒气。

然而莫澜手里什么也没拿。执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的怒气不需要装了。

“参加王上,见过太傅。”莫澜毕竟是从小跟着王上的人,很快就意识到打发走太傅要比向王上献礼更重要,“太傅大人,莫澜的差事已是妥当,万事皆备,您与王上无需多虑。倒是王上今日操劳过度,您有什么话何必急于这一时呢,太傅大人肯定还有要紧的事情啊。”

执明蓦地回头,梗起脖子道:“不错,本王今日太累了,奏折改日再看也不迟啊,太傅要操心的事不少,本王就不留您在宫中烦心了,来人,送太傅回宫!”

太傅被人搀出去的时候,嘴上的谏言依旧没有停。执明转了转耳朵,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人还没走远,执明的表情就变了。

“莫澜!你这一去大半个月,来回怎么耽误了这么久!快说与本王,那瑶光王子是真是假,相貌如何!身材如何!对了,画像!本王让你带的画像呢!你怎么什么都未带啊?”执明每问一个问题,就追着往莫澜手臂上狠狠拍上一把,莫澜一边躲一边喊着回答,“王上您倒是让我说话啊!这神兵是真的!人......”

“人怎么样!”执明停了追打,两手抓住莫澜的肩膀,不再让他躲。“这人啊,人是生的貌美非常,好看啊好看,当真是好看,好看极了,如谪仙一般的人,玲珑剔透,像极了当年的瑶光王后。”

听着不错,执明放开了他,慢条斯理地盯着一旁的花草,回味着这一连串的形容。

“王上,”莫澜乘胜追击,“说起这画像可真是怪不得旁人啊,这小王子模样绝佳,脾气也是绝,说什么,不喜欢被人盯着,画得再像,终究也不是他,下官实在是不敢怠慢了佳人,这才没有拿回王上想要的东西。”

莫澜说的美人,自然不会差,可虽说是位美人,这气性也未免太我行我素了。执明心理不舒服了,“本王本就没玩够呢,突然被逼着娶个坤仪,他又是这么个性子,那本王日后还能玩得痛快吗!”

“王上,我们天权虽是国富民强,天地为屏,可是这钧天一息尚存,诸侯列国哪个不想得天下呢。下官知道,您不爱这江山,也最讨厌那些满肚子算计的诸侯王,可是我们总要有足够的威慑力才能得以自立于世啊。”莫澜安抚执明道。

“本王从小就听说,咱们天权有座昱照山,乃是天险。如今这昱照山又没塌又未被攻陷的,劳此等神要一把兵器做什么。”执明皱着眉,琢磨着有多少想玩的新鲜物什要被这位有着一把带血铁件的美人打扰。

这从小玩到大的君王发小,莫澜还是摸得准脾气的:“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如今的四国里,除去天璇国,天枢,天玑,都已经各自拿到了一把慕容王室的神兵,王上您多聪明啊,早就知道他们打着什么鬼主意,拿了灵武,这藏着掖着的勾心斗角迟早要勾到我天权啊,这把神兵我们只当自保还不成吗。”

“自保自保,等真打起来了,你看看这玩意是祸还是保。这美人,不要也罢。”执明算着至少已有十几项小心思在大婚后就要变成空望,心里越来越不耐烦。

莫澜没接话,暗暗腹诽,是的,我看着你心疼你的玩意儿们呢。

乱世中谁也不能独善其身。这个道理还是执明讲给莫澜的。

毕竟国富民强的王不是傻子。

下章仙女下凡 ​,你们猜他们见面不

这。。宝宝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